他们"
"
快走！
"
秦千风推了她一把，转身时已换上面无表情的"
承命者"
模样。
他摸出黑铁令牌，任由守卫的灵识扫过全身——那些黑线在他灵海里翻涌，却被命尽之力烧成了灰烬。
塔顶的风比山巅更冷。
天命使的道袍是纯粹的黑，面上的银纹遮住半张脸，只有一双眼睛泛着死鱼般的白："
检测到异常命纹。
"
他抬手，命律锁链从虚空里窜出，"
交出不属于此界的"
"
叮——"
剑鸣比锁链更快。
秦千风的剑不是刺，是斩，带着命尽第四式"
命断"
的决绝。
锁链在接触剑尖的瞬间崩裂成碎片，他踩着碎片跃到天命使面前，剑尖抵住对方咽喉："
你们才是不属于此界的。
"
他扯下对方的银纹面具，底下是张和归尘子有七分相似的脸，"
命运的奴仆，也配谈天命？"
"
轰——"
整座塔突然剧烈震动。
秦千风的剑势一顿，透过窗户看见底座方向腾起的青光——林婉儿成功了。
天命使的瞳孔骤缩，他嘶吼着要启动轮盘，却被秦千风反手制住："
晚了。
"
命轮开始崩塌。
石块从穹顶坠落，那些被困的光点却突然亮了起来——他们的灵海黑线正在断裂。
秦千风拽着天命使冲向楼梯，迎面撞上跌跌撞撞的林婉儿，她间的干槐花只剩半片，衣襟上全是血："
快走，底座撑不住了！
"
"
你受伤了？"
秦千风的声音紧，他把林婉儿护在怀里，剑花扫开坠落的碎石。
命纹之声的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叹息："
你终究选择了毁灭可真正的自由，是驾驭命运，不是"
"
那我们就创造新的。
"
秦千风打断它，拉着林婉儿跃出破碎的窗户。
风灌进衣领，他看见命轮在身后崩解，金色的命流冲天而起，像条被斩断的龙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，云层里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。
那是只金色的眼睛，瞳孔里清晰倒映着秦千风与林婉儿的身影。
塔顶的碎砖还在往下掉，砸在青石板上出闷响。
秦千风抱着林婉儿落在巷子里，身后传来巡城卫的喊叫声。
他低头检查她的伤口，却见她指着天空："
千风，你看"
他抬头。
原本缀满星辰的夜空，此刻被一片金色的雾霭笼罩。
雾霭深处，有什么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