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念苦笑。
柳婉柔根本没有一点经商能力。
她也不会为了合作的单子灌白酒到住院，不会为了打过竞争对手熬夜改方案，不会为了陆云集团呕心沥血。
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？当初如果不是你放出和我爸结婚的消息，婉柔阿姨怎么会精神恍惚被车撞？”
“那警察有没有告诉你，柳婉柔是和人偷情被正室逮到，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被车撞的，不是因为我？”
陆云扬大概没想到真相是这样，傻了眼。
他的神情自然骗不过云念，但下一秒他立刻吼道：“不可能！你就是嫉妒婉柔阿姨，故意诋毁她！爸说你小心眼，还真没说错！”
云念看着狡辩的陆云扬，仿佛看到了当初自欺欺人的陆庭。
得到柳婉柔被车撞的消息时，他也这样自我安慰着。即使后来警察调查出了一切，他还是宁肯自我欺骗。
那时的云念选择了逃避，没有和他继续说下去，不曾想，这个谎言最后继承给了陆云扬。
上了重点大学，有自己判断能力的陆云扬会不知道事实吗？
不，他只是和他爸一样，不想承认。
活人争不过死人，死去的柳婉柔在他们眼里，估计是完美的存在吧。
既然如此，还有什么好争辩的。
云念忽然感觉很累，她撑起身，朝卧室走去。
“等等，你还没签字！”
陆云扬赶紧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这一系列纸张，代表了她同意将陆庭和柳婉柔的骨灰合葬，同意今后族谱上只有柳婉柔没有云念，同意陆运集团是陆庭和柳婉柔的产物。
她绝对不会签的！
“滚！”
云念皱眉，推开文件。
此时的云念已经七十多岁，即使注重健康，年轻时为了公司打拼留下的病根也好不了。
为了操办陆庭的丧事，她几天都没好好睡觉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。
她只感觉身心俱疲，亟需回房休息休息。
一开始，陆云扬还顾忌着云念的身体，不敢做什么。但每一次自己把文件递上去，得到的都只是云念充满怒气的抵挡。
最后，陆云扬终于怒了。
“签字！”
他拽住云念的肩膀，想扯过云念的身体，谁知老人忽然重心不稳。
“啊！”
“砰砰……”
楼梯上，云念滚了下去。
陆云扬手里还拿着文件和笔，看着面前血流如注，进气多出气少的云念，他嘴唇颤抖，不知所措。
过了许久，保姆的一声惊叫划破了寂静。
“啊！死人了——”
……
云念是在一声大叫中醒来的。
和儿子争吵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，被扯下楼梯的失重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，撑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缓过劲。
